“进来。”傲慢站在门边,看向探员说,“你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探员踩住门槛的时候,伊森正蜷缩在沙发里。这个男人其实很高大,身材也很结实,但是任何人在精神疾病发作的时候,都会显出一种很尖锐的脆弱,让人很容易就能忽略他的体型优势。

伊森捧着一杯温水,努力地把脸别开,不去看探员。探员就那么站在门口,想了想说:“首先,如果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就不会敲门......不,我不是说我要破门而入。”

“其次,我这里大概有几百个T的特工惨死场景压缩包,你要是想看的话我可以发给你。”

“最后,我也不是没死过。”探员笑了笑说,“飞机失事事故中的受害者,死法一定比你想象的更惨。我烧着了,然后又掉到了海里......”

“够了。”傲慢说,“我只是想问你,你为什么打个游戏还要穿制服?”

探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其实联邦调查局并没有什么规定的制服,甚至那写着FBI的蓝色冲锋衣,也只是建议穿着,为的是在进入案发现场的时候,让当地警察不找你麻烦。

不过,特工们也确实有一套自己的穿搭规律。你不能穿得太休闲,要不然有一些场合很难进得去,但你也不能穿得太正式,不然会太像是保险推销员或者是车险经理。

最好的方法就是穿一身正装,但是,带一些用于彰显特工身份的装备。比如,探员就穿了一身白衬衫,但是手臂上绑着战术绑带,腰和大腿上绑了枪挂,还带着专门用的调查手套。

白衬衫和西裤让他看起来足够正式,但是身上那些用来挂装备的带子,让他区别于办公室工作者,看起来就不好惹。

“我必须澄清一下。”探员说,“大部分联邦调查局的特工会使用胸背带,或者是战术背心。就是因为打游戏,我才只穿了简略版。”

“所以他也才只是有些难受而已。”傲慢叹了口气,让开了身位,让探员进去。探员一边进去,一边把胳膊上的绑带给摘了。枪挂是同时绑在腰和大腿上的,摘起来比较费劲,他就没有管。

戈登知道探员说的是事实,因为警察也这么穿。警察们一般是淡蓝色衬衫配战术背心,有一些比较轻松的外勤任务的话,也会把背心换成胸背挂。不过他们主要是出于实际用途考虑,毕竟枪和子弹总得有个地方放,不能一直

用手拿着啊。

傲慢看向探员摘下来的手臂绑带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止血带。”探员说,“刚才差点就用上了。”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说:“其实多数时候是用来挂臂章。把工作牌挂在脖子上有点不方便,但又需要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邪恶特工,就会在手臂绑带上贴一个‘FBI’肩章。”

探员又把夹在领带上的对讲机给拿了下来,紧接着把领带也给摘了,再把挂在腰后的手铐给拿了下来,最后是枪挂上面的枪和警棍。

“你带得还挺齐全。”戈登忍不住说,“看着确实不像是来玩游戏的。”

“谁告诉你我是来玩游戏的?”探员对傲慢还稍微客气一些,对戈登就不是了,“主宇宙蝙蝠侠可不会只派一个蝙蝠侠过来盯梢,你们早该知道的。”

傲慢动作一顿,他就知道。蝙蝠侠根本不可能放心布鲁斯,他要是把这事儿全权交给布鲁斯,那说白了,他也没把这事当个事儿办。其实探员和丧钟,才是他派出来盯梢布莱尼亚克和曼哈顿博士的主力军。

“我听说你们在主宇宙遇上了。”傲慢的目光在探员和戈登之间巡视。

“哈。”戈登轻哼一声,“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这么说,傲慢就知道,戈登应该是吃了个小亏。于是他看向探员。探员评价道:“你只适合待在哥谭。”

戈登也别过头去不理他。此时伊森好多了,他看了探员一眼。探员把能摘的装备都摘了之后,看上去也比较像个办公室文员了。伊森喝了口水说:“抱歉,我只是有点......”

“没关系。”探员回答得很干脆,“精神病人袭警也不会被抓去坐牢的,随你的便。”

伊森更尴尬了。傲慢只好开口缓和气氛:“你来做什么?”

“我想问问哥谭大学的情报,你知道那里谁更有可能变成小头目吗?他们可能在哪里?”

这个问题显然把傲慢给难住了。他说:“显然你在主宇宙经历的还不够多,尤其是没去哥谭大学看看。那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有变成恐怖游戏头目的潜质。若非如此,他们不会聚集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学府中,尤其是这座学府

排名还不怎么高。”

傲慢明显就是为了说最后一句。他已经为了提升哥谭大学的排名努力许久,可是布莱尼亚克就是不为所动,逼得傲慢这么懒的人,都得想方设法去找好的师资资源了。

“高度嫌疑目标?”探员说。

“乔纳森·克莱恩。”傲慢毫不迟疑地回答。

但显然他还有更多的毫不迟疑:“维克多·弗里斯,莱克斯·卢瑟,哈莉·奎泽尔,提姆·德雷克,杰森·托德,巴里·艾伦,帕米拉·艾斯利......”

“他们当中的谁会比较厉害?”探员又问。

“看你要如何定义‘厉害了。”傲慢走到沙发上坐下,“他们各有各的厉害之处,共通的是都不爱写心理学作业。”

探员略作思考:“卢瑟会在哪儿?”

探员在主宇宙确实并未深入了解过哥谭,因为联邦调查局驻东海岸的基地在大都会,正义联盟的据点也在大都会,甚至就连多元宇宙联盟的常驻地点也是在大都会。也因此,他和莱克斯·卢瑟打交道更多。

之前他和去度假的戈登碰头的那个案子,也少不了卢瑟的参与。只不过,他和戈登就像是又一部超人漫画当中的背景板,在克拉克·肯特忙着在大都会上空和亚历山大·卢瑟上演大都会版本的暮光之城的时候,探员和戈登这样

的警察,在地面上忙着收拾整个故事导火索的那起案件的烂摊子。

戈登显然是在哥谭待久了,并不适应大都会的快节奏。他还在努力收集脚印线索的时候,探员就已经查到外星人头上了。

“物理学系。”傲慢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如何让哥谭的乌云散开,一般是在高能物理实验室。”

得到了这个答案,探员根本没有多留,起身就离开了。戈登还在安慰伊森:“也不是所有特工都那么混蛋......”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探员离开的方向:“如果把联邦调查局比作人类社会,那他就是当之无愧的食人魔。”

探员上了车,车子一路往哥谭大学开去。丧钟有些好奇地打量他说:“怎么还卸甲了?”

“本来也没有甲。”探员摇了摇头,“我又没穿防弹背心。绑带和手套只是装饰而已。不过想想也是,这里又没人需要我威慑。”

“谁说的?”丧钟幸灾乐祸地说,“你刚刚不就精准威慑了一个吗?还差点挨了一枪。”

“你怎么没开枪?”探员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那家伙是谁,但我知道,我要是杀了另一个你的队友,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丧钟摇了摇头说,“不过我也知道他打不中你,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个士兵,开枪的时候手都在抖。”

丧钟想了想又说:“你有没有觉得你被你的同行干的那些缺德事给连累了?”

“你在想什么?”探员颇为无语,“没有任何一个席勒会被连累,我们不连累别人就不错了。”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抱怨工作的借口。”丧钟轻哼一声,“不领情就算了。”

“你还没看出我多热爱我的工作吗?”探员说。

“看不太出来。”丧钟摇了摇头,“我去联邦调查局找过你三次,你永远在喝咖啡。”

“我的工作不是特工。”探员摇了摇头说,“而是兢兢业业地在每个团体里当内鬼。一技能摸鱼,二技能泄露情报,三技能杀自己人,大招是召唤税务局同归于尽。”

“在蝙蝠侠那里也是?”丧钟问。

“我又不属于蝙蝠侠团体。”探员重新把领带系上,把对讲机挂上,一边戴手套一边说,“不过蝙蝠侠团体里的内鬼已经够多了,技能也比我强得多,用不着我。”

两人一路开进了哥谭大学,来到了物理学系的大楼,但是他们一样进不去,因为哥谭大学的每一栋教学楼,想进去都需要考试。物理学系自然就是考物理。

探员自然早就知道这个设定,但是理科其实是比文科要好考得多的,因为只要进去看一眼卷子,把题目给背下来,出来之后找人答完,把答案背下来再进去填就行。

布莱尼亚克给出的题目有点复杂,是一道挺难的物理分析题。但是探员看完题目之后,回车上下线,直接联络蝙蝠侠——这世界上就没有这么一群蝙蝠侠答不出来的物理题目。

主宇宙蝙蝠侠回复得很快,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其实稍微有点长,但是探员和丧钟的记忆力都非常好,死记硬背也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给背下来。两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通过了考试。

就在探员有些疑惑布莱尼亚克为什么不使用随机题目的时候,出现在高能物理实验室当中的那个身影,让探员明白,布莱尼亚克依旧不改邪恶人工智能本色。实验室里的,竟然是急冻卢瑟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