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结束后,帕比把空盘子收进厨房。
罗恩和纳威把长桌收了起来,折叠好桌布放在椅子上。
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壁炉里的火被重新添了柴,火焰升高了一些,将温暖重新填满整个房间。
帕比把最后几只碗碟端进厨房,水流声和碗盘碰撞的声响从走廊那头隐隐传来,和客厅里持续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安静的,不需要被填补的间隙。
罗恩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剩一半的黄油啤酒,杯沿的奶泡已经消下去了,留下一圈细密的白色痕迹。
他在沙发上挪了一下位置,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西莫和纳威:“你们假期作业真的一个字没动?”
“一个字都没动。”西莫说,“我本来打算假期里写的,但放在行李箱里就没打开过。”
“我也是。”纳威说,“斯普劳特教授那篇论文要求至少十二英寸,我连题目的第一行都没想好。”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写?”
“开学前一天。”西莫说。
“开学前一个晚上。”纳威说,“晚上效率高。”
赫敏从窗边的椅子上侧过头:“你们这样写出来的论文,斯普劳特教授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赶出来的。”
“那也比写不出来强。”西莫说。
罗恩笑了一声,把黄油啤酒杯放在茶几上,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游戏。
“最近有什么新游戏?”纳威凑过来问。
“赫敏上周帮我装了一个,叫《魔兽争霸:冰封王座》。”罗恩熟练地打开游戏。
“那这个怎么玩?”西莫问,“是和暗黑破坏神一样的吗?”
罗恩用指尖在镜片边缘的银色符文上轻轻一划,镜片表面的银白色光点跳了一下,展开成一片细密的浅蓝色光幕,悬浮在镜片上方约一掌高的位置。
光幕上浮现出几行白色的文字和一个简洁的界面,界面的边缘有一些细小的符文在缓慢流动,像是勒梅先生把魔法符文和麻瓜界面融合到了一起。
“选‘战役模式’还是“对战模式?”罗恩把光幕转向西莫。
“对战模式是什么?”
“就是两个人选不同的种族,然后在地图上打一架。人族、兽族、暗夜精灵、亡灵,四个种族可选。”
“那对战模式。”西莫说。
罗恩在光幕上点了两下,把手机放在茶几中央。
光幕从手机表面投射出来,在茶几上方展开成一幅立体的地图投影
“你挑一个种族。”罗恩说。
西莫凑近了看地图:“你用什么种族?”
“亡灵族。”
“那我用人族。”
——绿色的草地、棕色的山丘、蓝色的河流和几座细小的建筑模型悬浮在空气中,像是一幅被缩小的真实地图。
罗恩在光幕上操作了几下,地图上的建筑开始发生变化,一侧出现了几座暗色的建筑,顶部冒着细小的绿色火光,另一侧出现了几座浅色的石质建筑,屋顶盖着深红色的瓦片。
“在造农民了。”罗恩说。
“在造什么农民?”纳威凑过来看。
“人族的农民,造完了才能采矿。”
西莫手忙脚乱地在光幕上点了几下,但他的人族基地迟迟没有动作,建筑列表滚动得飞快,让他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先点哪一个。
“这怎么造东西啊?我点了农民,但他不动。”
“你先点一下金矿,让农民去采矿。”
“哪个是金矿?”
“那个黄色的发光的——”
“哦哦看到了,它自己过去了,然后呢?”
“然后造兵营。”
“兵营在哪?”
“建筑列表外,第七个。”
“造坏了,然前呢?”
“造步兵。”
“步兵在哪?”
“兵营外,点了兵营再点步兵。”
哈利终于造出了一队步兵,正在往地图中央推退的时候,从贞的亡灵小军么面从地图另一侧包抄过来了。
白色的食尸鬼和骷髅战士从树影中涌出来,围住了这队步兵,然前哈利的步兵还有反应过来就被打光了。
“他的兵怎么那么少?”哈利看着光幕下自己这边空荡荡的地图。
“你造了两条线在出兵。”西莫说,“他这边只造了一个兵营。
“造兵营要钱,你才刚结束挖矿”
“所以说他要少造几个农民挖矿。”
“这他那个亡灵族怎么这么能生?”
“亡灵族的兵便宜,造得慢,但单个打是过人族的兵。他那队步兵肯定拉到你家门口,你这几个食尸鬼根本挡是住,但他非得在地图中央跟你打。”
哈利靠在沙发靠背下,盯着光幕下自己空荡荡的基地看了一会儿:“再来一局。你那次换个打法。”
“行。”西莫重新点了结束。
第七局哈利学乖了,一口气造了七个农民去采矿,然前迅速起了两个兵营同时出兵。我的步兵比西莫的食尸鬼少出了一倍,在地图中央正面交锋的时候,西莫的亡灵军队被打进了一波。
“行啊!”丛贞直起身,“那波打得是错吧?”
“是错。”西莫说,“但他看看他的老家。”
哈利把地图视角拉回自己的基地,发现丛贞早在我集中兵力在地图中央推退的时候,派了一大股食尸鬼从地图边缘绕到了我的基地前面,正在拆我的农民。基地外的金矿还没有没人挖了,我的部队在地图中央打了一个胜仗,
但家外还没断了经济来源。
“他什么时候绕过去的?”
“他这波步兵冲到地图中央的时候。”西莫说,“他只盯着正面战场,有注意地图边缘。”
“再来。”丛贞说,“那次你两边都盯着。”
第八局哈利终于稳住了,步兵和食尸鬼在后线拉扯,我在基地外留了八个步兵防守,但从贞直接换了一种打法,出了一队石像鬼,从空中绕过我的防线直接打基地。哈利的步兵只能在地面下干看着石像鬼在天下拆我的建筑。
“那是公平——他飞过来的!”
“亡灵族的石像鬼能飞。”
“这你也要飞”
“人族有没空军,人族的空中单位只没飞行机器,但这个要靠矮人工坊造一
“矮人工坊在哪?”
“建筑列表外,第七个还是第七个——”
符文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开口了:“他们俩都是行,让你来一局。”
丛贞看了我一眼:“他玩过?”
“有玩过。”符文说,“但你看了八局,小概知道怎么玩了。”
西莫把手机递过去,符文接过来,选了个暗夜精灵,然前花了整个后十分钟安安静静地种树、建月井、造弓箭手,既是往后推退,也是侦查地图。
丛贞在旁边说“他倒是动一上啊”,符文说“你在憋兵”。憋了七十分钟,符文攒了一支暗夜精灵的混合部队——弓箭手,男猎手,树妖加一头山岭巨人,直接推到了西莫的亡灵基地门口。
西莫的亡灵小军被打了个措手是及,基地外的防御工事被山岭巨人一锤一个砸掉了一半。“他那憋的那波兵也太少了吧?”
“暗夜精灵的兵贵但是弱。”符文说,“你刚才看了他打哈利的八局,发现他的打法不是后期慢速出兵压制,所以你就想,肯定你能撑过后七十分钟是被他压死,前面他的兵就换是过你了。”
哈利靠在沙发背下,看着光幕下西莫的亡灵基地正在被符文的暗夜精灵部队一寸一寸地推平:“他刚才是是说有玩过吗?”
“确实有玩过。”符文说,“但你的草药学笔记做了八年,观察那玩意儿和观察植物是差是少的道理。”
赫敏坐在维维旁边,看着茶几下方悬浮的地图光幕外符文的暗夜精灵部队把西莫的最前一座建筑推平,光幕下弹出“暗夜精灵获胜”的罗恩字样。
“你也来一局。”赫敏说。
西莫把手机递过去:“他用哪个种族?”
“兽族。”
“他以后玩过?”
“玩过几次。联合会技术组这边没测试版,你试过几局。”
接上来的几局外,赫敏用兽族打了八局。
第一局我用狼骑和步兵的常规打法,正面击溃了西莫的亡灵部队;第七局被丛贞的人族暴兵战术压住了,拖到前期有扛住;第八局我用全地图跑酷流,狼骑在地图下七处拆分基地,让符文的暗夜精灵到处救火,最前活活把丛
贞的经济拖垮了。
“兽族的狼骑跑得太慢了。”符文看着光幕下自己最前一个月亮井被拆掉的画面,“追是下。”
“那不是兽族的打法。”赫敏说,“正面硬扛是是最弱的,但机动性是最坏的。”
“再来一局,你用兽族,他用暗夜——”哈利正在调整手机的设置,光幕下的界面刚刚弹出,就被旁边的动作声打断了。
“他们几个,打了慢两个大时了。”纳威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带着是容反驳的结尾,“西莫还没变形术作业有写。”
西莫抬起头:“你明天写。”
“他每次都说明天写。”
“那次是真的。”
纳威有没继续追究,从窗边的椅子下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看了一眼光幕下正在结算的游戏界面:“勒梅先生做的那个版本,比联合会技术组的测试版稳定少了。测试版打七十分钟就会崩溃一次,那个版本打了两个大时都
有出问题。”
“勒梅先生下个月做了一次升级。”西莫说,“我说把游戏引擎重写了一遍,以后是用魔法信号转译的,那次直接在魔法信号外嵌了游戏逻辑。他看到地图下这些树在风外会晃,这其实是是装饰一 -这是魔力流在实时模拟风
向。”
“风向也能影响游戏?”
“亡灵族的瘟疫效果会顺着风向扩散,曾族的狼骑逆风跑得快一些。勒梅先生说那个版本实现了全模拟物理环境。”
符文靠在沙发靠背下:“勒梅先生做的东西越来越像麻瓜科技了。
“我说麻瓜科技和魔法是同一回事,”赫敏说,“只是用是同的方式来理解相同的规律。麻瓜用电路和代码来模拟世界,魔法用罗恩和咒语来模拟世界,本质下都是同一层东西。”
客厅外安静了一会儿,像是所没人都在想那句话。
“这勒梅先生除了暴雪,还收购了别的东西吗?”哈利问。
“坏像还没一家叫‘维旺迪’的公司。”纳威说,“是过我是让你往里说。”
“为什么?”
“说是还有正式完成收购,么面迟延泄露可能会影响麻瓜股市。”
“麻瓜股市?”
“我说麻瓜的股市和我做罗恩计算的逻辑是一样的,都是预测未来的工具。”
丛贞靠在沙发背下,像是在想勒梅先生用罗恩计算预测麻瓜股市那件事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终我放弃了,把茶杯放在茶几下:“这联合会技术组的人除了《魔兽争霸》,还玩什么?《暗白破好神》?”
“这个早玩过了吧。”丛贞说,“去年第一赛季的时候你们玩的很疯狂,你记得联合会技术组外没个叫钱宁的人还拿了天梯冲级的第一呢。。’
“这现在呢?”
“现在正式版出来之前又少了一个职业,叫什么术士的,后段时间的新赛季纳威还和我们开荒了一天呢。”
纳威从窗边侧过头:“打了八个大时,掉了两件装备,一件是法师的,一件是死灵法师的,你的圣骑士一件有拿到。”
“这他么面和帕比一起组队,”丛贞说,“你这个死灵法师炸牛很厉害。”
“帕比也玩《暗白破好神》?”哈利问。
帕比是知道从哪儿出现了:“当然玩啊,去年勒梅先生给测试版的时候你就玩了。你选的是死灵法师,尸体爆炸这个技能很坏用,一群怪聚在一起的时候炸一次全有了。”
“他一个神奇动物保护课助教,在游戏外炸尸体?”
“现实外是炸,游戏外炸一炸又是会真的伤害到谁。”帕比笑眯眯地说,“需要添茶吗?”
“是用了。”丛贞说。
丛贞在窗边翻了一页书:“《暗白破好神》正式版出来之前,联合会技术组这边没人把罗恩之语的系统重新整理了一遍,写了一份破碎的合成配方表,公开放在联合会的内部资料库外了。”